“先有鸡还是先有蛋”这个古老的争论谜题背后，隐藏着生物学家对于“生命起源”最初的探索。

生命始于一个细胞，它由卵子和精子结合产生。细胞一次又一次地发生分裂，直至形成一个包含数万亿个细胞的完整人体。在这个过程中，出错的机会多得数不清，可细胞绝少犯错。

为什么如此奇妙的发育，能这么顺利且持续地发生？对于这个问题，绝大多数古希腊人都支持“先成论”——认为个体始于一种预先存在的微型幼体。直到公元前4世纪，亚里士多德加入这场论战。他推论到，如果生物的躯体真的在发育开始之前就已经形成，那么观察者理应在胚胎时期，就能看到所有的结构。

为了验证这一点，亚里士多德检查了数十个处于不同发育阶段的鸡胚，注意到鸡的心脏总是比其他器官更早出现。因而他认为躯体的各个部位在发育过程中是依次出现的，并非由原先就有的身体结构膨大而成。这种观点也被称为“后成说”。

到了17世纪中期，显微镜的兴起导致“先成论”再次受到人们的青睐。世界上第一台单镜片显微镜的发明人、第一个亲眼看到微生物的人——荷兰纺织品商人安东尼·范·列文虎克，注意到人类的精子长着一条尾巴，而且能像蝌蚪一样游泳，似乎拥有某种生命力，甚至灵魂。所以人们认为，“预成形的胚胎”可能就在精子里，而不是相对静态的卵子（受精卵）里。

时间来到了19世纪中期，两个理论的出现让天平再次倒向“后成说”。

第一个理论是细胞学说，它认为细胞是生命的基本单位，地位相当于化学中的原子或者物理学中的光子。“细胞”（cell）一词是英国博物学家罗伯特·胡克在1665年提出的。他把一块植物根茎栓皮放到高倍镜下观察，结果看到栓皮由一个又一个的亚单位组成。1839年，德国植物学家马蒂亚斯·施莱登和德国解剖学家特奥多尔·施万提出，细胞是生物学里不可分割的最基本单位，动物和植物是由细胞构成的复合体，与列文虎克看到的单细胞显微动物属于不同的类别。

第二个颠覆性的理论是自然选择。查尔斯·达尔文认为是“竞争”而非“适应”驱动着新物种的形成。大自然总是在不断地产生新的变异，这些变异有时会导致后代在繁殖时处于下风，但在少数情况下，这样的偏差能提高后代生存和生育的概率，使它们在与同类的竞争中占据上风。即“适者生存，不适者淘汰”。

（作者系美国医学博士、科普作家。本文摘编自《从一个细胞开始》，内容有删改，题目为编者加。）